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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腾、龙飞兄弟不是号称河道郡二凶么?连个娘们都没能抓走,我看这些年花在他们身上的钱都不如给我和大哥买俩花魁回来乐乐!”庄头李庆的三儿子李河斜斜地靠坐在黄花梨的折背椅上,满脸不屑地说。
一旁侧躺靠在软榻上的二哥李翰凉凉地扫了他一眼,重又把目光落在中堂墙面高处挂着的“积善”匾额上。
“老三这话以后不要说。那龙家兄弟还是很有些本事的,这些年只说给你料理的事儿还少么?想想唐家、蒋家、安家那些,不用我一一说了吧?”老大李山拍了下椅子扶手,适时地开口。
“大哥提那作甚?”李河有些讪讪,“再说也不光是我自己的事儿吧?嘿嘿,这不是在说那个庶子媳么?”
“老二有什么主意?是不是今晚再去?大姑奶奶那里总要交代。”李山把目光移向李翰。
李翰眼神不动,只淡淡地反问:“大哥昨晚派人去时怎不问我,今儿个出了纰漏倒是想起我这个二弟来了。”
“嗯,你身子不好,能不扰了你当然最好。”李山目光闪了闪。
“大哥觉得捉了那五奶奶,如了大姑奶奶的意,事情就解决了?”李翰声音里带了讥诮。
“捉了来当然就解决了!”李河抢着说,“坏了名声的女人要么浸猪笼,要么一根绳吊死,要么送庵堂里永远别出来,哪个不是一劳永逸?赵家还敢说什么?”
“还敢说什么?”李翰冷笑出声,“三弟怕是忘了赵家都有谁了吧?”
“有谁能作甚?”李河呛声,“那庶子媳出了丑事,他赵家自然理亏,还敢把手伸到咱府里来?这山高皇帝远,谁能把咱怎的?”
“把咱怎的?”李翰看着李河嚣张至极的嘴脸,无力感再次油然而生。他怎会有如此不知天高地厚、愚蠢至极的兄弟。
“赵家想料理咱们,明里可以指使县令大人查查庄子这些年的大小事宜,暗地可以安排山匪恶徒,哪样都能要了你我贱命。阳谋阴谋咱家都无力还手!”
“他赵家怎敢?”李河惊惧地一下坐直身子。“咱是大姑奶奶,不,大老爷心腹,他赵家还敢和咱侯府撕破脸?”
“你以为隆昌侯府很得脸么?”李翰闭了闭眼,咬着牙根,忍着蓬勃而出的怒意继续说:“不提捬义侯府嫁出去的娘娘、公府夫人,只说那赵大老爷领着雍州牧衔,从二品;赵家二爷任泷州刺史,正四品。咱们侯府哪个能比?是从五品的都水使者、正六品的右监门校尉,还是从六品的通事舍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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