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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仪式一（第1页）

我揉了揉眼睛，努力回忆着刚才的一切，解释道：我刚才半梦半醒间，感觉到有人碰我的衣服，以为……柳栩一放下手，眼睛红红的，却仍努力微笑着说：表妹，我每天不是都抱着你睡觉的么？我拉你衣服，是因为你衣服扣子开了，我怕你着凉，想给你系上扣子啊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醒来时看到柳栩一脸上青紫的痕迹，他依然微笑着把我要换的衣服放在床边，轻声说：衣服在这，快穿上，洗漱完吃饭吧。他的笑容依旧温暖如阳光，让我心中涌起一阵愧疚。

我怎么会因为一时的误会就怀疑他的用心呢？我关切地问：眼睛还疼吗？我等下给你拿个鸡蛋。

他连忙摆手：没事，不疼了。我默默起身去卫生间，洗漱完毕后，换上他为我准备的衣服，心中不禁感慨这八年来他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
我告诉自己：我不该对他有偏见，这不是他的错，也不是我的错，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。调整好心态，我走下楼。

客厅里，外公、妈妈、小舅和柳栩一已经坐在餐桌旁。我看到妈妈阴沉着脸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
柳栩一看到我，赶忙拉开椅子，递过一碗粥：婉儿，快坐下吃饭。妈妈见状，生气地说：小栩，你别管她，她自己没有手吗？都是你把她宠坏了，现在她还敢动手打你。

柳栩一见我妈训斥我，忙解释道：姨妈，不是婉儿打的，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的。

我见他帮我打圆场，忙接过粥说：妈，我怎么可能打表哥啊，这…这是意外，我做噩梦了嘛。

柳栩一见我编不下去，忙拉着我的手说：和婉儿没关系的姨妈，你别骂她了，快吃饭吧，等下粥凉了不好吃。我妈见柳栩一护着我，也就没再指责，只是瞪了我一眼不再言语。

早饭就这么尴尬地吃完了。吃完饭，我赶紧放下碗筷，跑到厨房打开燃气，把凉了的鸡蛋丢进水里。

柳栩一见我要热鸡蛋，忙过来说：我来吧，你哪会。我心里突然一酸，心想，和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也挺好的！柳栩总是这样细心体贴，无论发生什么，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在我这边。

那次意外后，我对他的依赖更深了。每当我看到他温柔的眼神，我的心便如潮水般涌动，充满感激和幸福。

过了几日，外公突然在吃饭时放下筷子，郑重地说道：明天你们俩把仪式办了，下月初三就是小婉的生日了，十五岁生日之前必须举行仪式。

外公说完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我妈身上。我妈点了点头，表示赞同：也好，避免夜长梦多出变故。

小婉的年纪再不入门也没修行的必要了。她要是做普通人……很难活过十八岁。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说完便抬起手擦了擦眼角。

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如遭雷击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，什么？我活不过十八岁？那我岂不是只有三年寿命了？我惊呼道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。

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，祸从天上来啊！我生无可恋地看向柳栩一，他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，轻声说：婉儿，别怕，有我在呢。这一刻，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温暖和力量，那眼神让我感到无比安心。

外公，什么仪式啊，这和我以后能修炼有关系么？为什么我不能活过十八啊？我满心好奇，连珠炮似的向外公发问。

外公微微一笑，眼神中透出一丝神秘，仪式自然是给你和小栩举行婚礼，这样你俩才是真正的夫妻啊。

我闻言一愣，连忙打断外公的话：外公，我和表哥是至亲关系，怎么可以结为夫妻？这不符合伦理。外公听完，苦笑着摇摇头，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感慨：这就是你修行不了的原因了……他沉默片刻，似乎在整理思绪，然后缓缓开口，向我讲述了一段尘封的家族往事。

赵家，在江湖中曾是一个声名显赫的武学世家，代代相传着一套无上内功心法。然而，在你四岁那年，家族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。那是一个血色弥漫的黄昏，你爷爷为了保护家族，不惜动用了禁忌之术——借命。

他带你来到家族的密室，那里供奉着苏家先祖的灵位。他告诉你，为了让你拥有超越常人的潜力，他决定向你借来先祖的力量。你年幼无知，便点头答应了。从那一刻起，你的命运便与家族紧紧相连。你的生命，是用先祖的力量延续而来的，因此，你无法活过十八岁。

夜幕低垂，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古老的祭坛上。爷爷站在祭坛中央，神情肃穆，开始念动那古老的咒语。

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力量，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。随着仪式的进行，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身体，但随之而来的，却是一种无形的束缚，仿佛被看不见的锁链紧紧捆绑。

仪式结束后，爷爷满脸疲惫地走到我面前，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愧疚。孩子，他轻声说，你将永远无法修行，因为借来的力量已经耗尽了我的潜力。

我瞪大了眼睛，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恐惧。为什么？爷爷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爷爷叹了口气，缓缓道出这段尘封已久的家族秘辛。原来，我们的先祖赵家曾与一位邪派高手结下深仇大恨。

那位高手在临终前，对赵家下了诅咒，任何赵家后人若使用借命之术，将永远失去修行的资格，除非与至亲阴阳结合，方能解除。不修行的你活不过十八岁，因为体内没有护体灵力，撑不过反噬。

我望向柳栩一，他正对我温柔地笑着。那笑容，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阳光，温暖而明媚。是啊，若不是为了救我，他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，本应该娶到一位善解人意的妻子，过上幸福安稳的生活。

而我，整天刁蛮任性，仿佛永远不知道满足。想到这些，我的眼角不禁沁出了泪花，原来，柳栩一是为了我做出了如此大的牺牲。

柳栩一见状，忙走过来搂住我，轻声说：婉儿，朝夕相处这么多年，我早已认定你了，你无需自责。听到他的话，我的心莫名地难受起来。是啊，这样无条件对我好的人，哪怕他是我亲哥哥，恐怕也难以做到吧。

内心深处，我默默发誓，这辈子一定要对他好一点，哪怕只是弥补他为我所做出的牺牲。回想起与柳栩一同行的日子，他的温柔总是如影随形。

记得有一次，我在山林中迷路了，是柳栩一不辞辛劳地找到了我。那时的他，满头大汗，却依然微笑着对我说：别怕，有我在呢。那一刻，我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曙光，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。柳栩一的善良和无私，让我深感愧疚。

我曾经无数次地任性和胡闹，而他总是耐心地包容我，从不抱怨。每当我看到他对别人温柔以待时，我心中总是涌起一股莫名的醋意。可现在想想，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只对我一个人好呢？他是如此优秀的人，本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空和更美好的人生，却因为我的原因，被束缚在了我的身边。
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，我低下头，不敢再看柳栩一的眼睛。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，让他担心。柳栩一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，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，像是在安慰我。栩，我……我哽咽着，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。

婉儿，别说了，我都明白。柳栩一的声音温柔而坚定，只要你能幸福，我就满足了。我抬起头，看着柳栩一的眼睛。那双眼睛中，充满了对我的爱意和包容。

我的心被深深地触动，我知道，这一辈子，我都无法报答他的恩情。但我会尽我所能，让他感受到我的爱和温暖。